标题:恩雅:Clannad的小妹妹在远航
作者:Michael Azerrad
来源:Musician (USA) May 1989
翻译:miya
恩雅:Clannad的小妹妹在远航
恩雅坐在Geffen录音公司的纽约办公室中,看上去有点儿迷茫。“英国的记者们把我称作…‘某一类音乐’,类似于Paul Simon的Graceland …”你的意思是指世界音乐(world beat) ?“是的。我当时在想,‘世界音乐是什么啊?’当时我压根儿不知道!”
恩雅不知道世界音乐,是因为,她说道,她从不听音乐。为尽量保持他们音乐的原创性,恩雅和她的制作人Nicky Ryan切断了来源于所有外界音乐的影响。“同时,我在录音室里不停地工作,所以,当我有了任何一点闲暇时间,我想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才是听音乐。我从不买唱片,”她说道。
这位孤立主义者的策略可能已经造成相反的效果了-恩雅的新专辑-《水印》,听上去很象新世界音乐,整张专辑充满着音乐回响的空间和柔和的音质。《水印》回荡着格列高利圣咏(Gregorian chant),传统且变幻不定的Satie音乐,Eno的机场音乐以及更多的爱尔兰民谣。如果其中没有纯真甜美的旋律,没有令人回想的歌词,没有令人难以置信的丰富音色,那么这张专辑只能在流行音乐边缘徘徊,最终归类到无伤大雅的环境音乐中。专辑中的首支单曲,音调谐美的旅行诗'Orinoco Flow',成为了跨洲的风靡一时的歌曲;到目前为止,这首歌也很自然成了这张专辑中最吸引人的一首了。
恩雅,这位身材瘦小,音色温和的27岁女士,十分实干且不善言语;她完全不是虚无缥缈的人。问及她关于其音乐中的情感支柱时,她会滔滔不绝地讲述如何成形的。恩雅手指上有个戒指,图案是两个手紧握住一个带王冠的心-这是一个古老的凯尔特符号,象征着决定于心指引的路。恩雅的戒指上心指向了下方,表示什么呢?“意思是我喜欢看上去心向下指引的道路”。
她对贴自己音乐上的新世纪标签是如何看待的?在传统方式上而言:“人们无法为这个音乐归类,此他们就说这是新世纪音乐。”不过,《水印》在新世纪音乐排行榜上炙手可热(如果任何东西确实能让新世纪音乐排行榜“燃烧起来”)。整张专辑充满了宗教精神的灵性。'Cursum Perficio' 是一首用拉丁语演绎的合唱歌曲,也许这首歌听起来像一首天主教圣歌,但是它的歌词实际上来自于梦露去世时居住房子的门廊上的铭文。恩雅说道:“人们认为它是宗教音乐的原因是因为我们使用了混响效果。那样使得人们联想到了教堂。音乐中充满了宗教气氛,原因还是长长的混响效果。”不过歌词中包含了大量对水的含义,是重生的经典象征。这首歌不仅仅是人们讨论的混响效果,尽管里面的音乐带出了教堂的感觉。
恩雅,原名Eithne Ní Bhraonáin (发音:Enya Nee BREE-nine),她深受爱尔兰西北海岸线(她成长的地方)的风景的影响-那里所有的高山和海滩。爱尔兰的影响延伸到了《水印》中的三首歌,她用盖尔语(恩雅的母语)演唱了这三首歌。恩雅的哥哥、姐姐和舅舅们组成了爱尔兰乐团Clannad(盖尔语中意为“家庭”)。1980年,Nicky Ryan ,该乐团长期合作的制作人/音响灯光师/经纪人,支持了恩雅在乐队中弹奏电子合成器。当时她18岁,比乐队中其他成员至少小9岁。
1982年,恩雅和Ryan一起离开了Clannad。恩雅的解释是她当时厌倦了在乐队中处于二等公民的地位,而且当时Ryan对Clannad不愿尝试新音乐而感到失望,包括让恩雅有更多的表现。有谣传说,Clannad知道了两人之间传出绯闻后便将二人开除了乐队,但是Clannad拒绝回应此事。“现在听来比当时发生要大,”恩雅谈到离开Clannad ,“那不是因为他们是我的家人。当我们在一起实际互相工作时,非常不同。他们有一套自己的工作方式,而且习惯在一起工作。当我加入时,情况变得不同了,而且也有点年龄的差距。当时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们了,因为我那时就读于寄宿制学校,而且突然之间我和他们成天24小时待在一起。我们喜好各不相同,并且也存在很大的冲突。我喜欢更加独立些,而且发现自己是他们幕后一员。我发现自己永远不会是乐队中一位完整的成员。
和Clannad的决裂对于Ryan来讲是个重创,他和Clannad生活、工作了8年,而且再也不和他们说话了。恩雅则好很多,她仅仅在乐队中待了两三年,至今依然对家庭保持着忠诚。决裂之后,恩雅搬到了都柏林,在过去6年中与Ryan和他的妻子Roma住在一起,而且三人开始了创造性的合作。事实上,恩雅从一个家搬到了另一个家。她和神秘的大胡子Ryan常常相互结束话语。
新小组的第一个项目是为电影青蛙王子制作原声音乐,其中,恩雅写音乐。这次制作使恩雅小有名气,不久电影制作人Tony McAuley委托他们为BBC的纪录片凯尔特人制作原声音乐,这套以“恩雅”为标题的音乐发行时由Atlantic打上新世纪音乐标签。专辑封面照片上,恩雅穿这高跟鞋,和两三只吃饱的狼摆了姿势。不久之后,三个人和英国WEA 签约,同时坚持要求唱片公司给与艺术创作的自由。同时他们也赢得了对恩雅造型的控制――不会再有吃饱的狼――并且开始制作《水印》。制作完成,专辑赋予的音色不仅仅是给凯尔特地区的风景,而且恩雅纯洁、漂亮的女低音始终铺垫在音乐中,《水印》有着绝对的耐心,并且让人有坚定的决心去寻找藏在唱片机中的精灵。
专辑中大量的和声令人吃惊;事实上,这让Ryan和恩雅称作为“多重和声”,要求超人类的法则。这一艰辛的过程包含了录制多达140遍的独立、完美匹配的嗓音轨道,创造一个真正的由很多恩雅组成的摩门教礼堂中的唱诗班。有时听上去像卡彭特的堆叠式的和声,这个比较让Ryan婉转地否定了。恩雅说她喜欢制作多重和声,虽然她经常长时间唱导致双脚先于嗓子支撑不了。
“多重和声,”她说道,“你得到了90或100组和声――你不能仅制作5或6组,然后判断是不是正确。像Miss Clare Remembers,在我们演唱了100多遍之后,意识到和声并不适合这段音乐,因此我们马上把这些和声删除。”他们删除了整个星期的工作。这确实能理解恩雅这样的解释:“我是一名完美主义者,Nicky也是。”
他们是纯粹的完美主义者,以至于花了9个月在Ryan的都柏林录音室中录制《水印》,然后决定重新再以数字化形式完整录音。恩雅包揽演唱,并且弹奏所有的乐器――除了on your shore中的小号,Na Laetha Geal M’Oige中的风笛,exile中的低音笛子以及river和storms in africa中的模糊打击乐器由其他音乐人完成,甚至当时,她还指导他们的工作。
为了更人性化感觉,恩雅演唱演奏任何音乐时,从不使用节拍器,而且他们把这个怪癖带进了录音室技术。Ryan 和恩雅两人都不喜欢这个设备,因为节拍器“太完美了”。当提到愉快的事情时,她开心地回答道:“那是我们花时间一直工作着的!”
Orinoco Flow来源他们的支离破碎方法。有一天,恩雅弹奏了一小段乐曲,当时Ryan-Phil Spector的粉丝,让她把这段音乐弹奏成5个不同的音阶。当恩雅照做时,“这段音乐就出现了!”然后他们继续创作。在伦敦录音室重新录制《水印》时,他们需要增加一个音轨。他们想起了那个层层叠叠的即兴重复段(sail away 部分)并且在歌曲余下部分使用了它。
为了提高专辑的神秘感,Dickens精明地设计了唱片封套中的注释,甚至也写了盖尔语歌曲。据恩雅说,这一部署有了成效:“每个人似乎和着音乐想象出自己的的幻想和情感。对他们都是很私人化的东西――很真实的,因为他们买了专辑,就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了。接触不同的人的是很奇特的感觉,特别是当你不是故意这样做的时候。然后接下来,或许只是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