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在感性声音海洋中漂流
作者:Martin Flanagan
来源:The Age (Melbourne, Australia) Saturday Extra, April 1, 1989
记录:Mik Lipcsey
翻译:Liya
在感性声音海洋中漂流
Enya Ní Bhraonáin为这张引人入盛的专辑Watermark的献声者及作曲者
有评论家把Watermark形容为“令人华丽地投身其音乐中随波逐流……”,一点不错!并且在你听过数遍之后,这游泳者既无法再接近海岸,也诡异地失去了任何要上岸的欲望。
Enya的艺术被比作塞壬的歌声大概得归结于没人能给它一个合适的名字。Watermark的导向并不明了,但无可否认的是其深刻的诱惑力及其在国际上取得的巨大成功,它仅在美国一地的销售量就超出了5万张。
Enya已用了6个月环游世界来宣传新专辑,为此她也曾在墨尔本度过一个下午。那天早上她从悉尼飞过来,傍晚返回那个港市,并在第二天出发去新西兰。而我们的采访就是东南澳洲五个预定的专访之一。[1]
Watermark的封套上有她的一张照片,她出神地站在荒芜的海岸边,背景的高楼被拉远,像面纱一样展现出第二片天空。另一张照片上她则穿着长呢裙,恍惚般走过浅滩。这一影像展现出层叠着的真实、水中精灵、和超脱凡世的认知----也许像爱尔兰式的Sally Oldfield。
因此,面会Enya(盖尔语名字Eithne的拼音)让人有些诧异。如果说她是非常规的,那只是从常规的套路上来说。如果不是因为她衣饰上显而易见的品质与其昂贵----缎子宽松上衣,林肯绿的呢裙,以及与之相配的鞋袜----她有可能会被当作办公室秘书,或Aer Lingus的空姐。
对先于她到达的令人困惑的新闻报道,她解释自己对英国媒体“太安静和驯服”。当我后来在采访中谈及我从专辑中以及由此引发的公众效应中得到的印象与她本人相去甚远时,她真的吃了一惊,并问道,“那么你对我有过怎样的印象呢?”这里面就显露出Enya的单纯来了。
她如同鹿一样小巧,而她的容貌与其说漂亮,不如说是精致。她在Donegal郡的Gweedore长大,在家中9个孩子中排行第5,盖尔语是她的母语。她说她“用盖尔语能更好地表达自己”。另外,她还说过她做梦和思考时用的是祖先们的古语言。
她的举止文雅而得体。“有人听这张专辑太棒了,”她说,“它能被欣赏真好。”尽管计划表满排,她很进入采访状态,还谈起音乐室的技术细节,Nicky Ran用以操控它们创造出Enya式的音响。专辑里如海浪般起伏跌宕的歌声,只是单单由她本人的噪音构建。有些曲目她甚至录制了200、300次之多。
她是位很有想法的女性。当问及Watermark中的精神内涵时,她把它归因于其“环境”音响,即由Ryan创造的教堂音效。对她来说,只有单纯的音乐而已。在请她详述她的一个视觉艺术家姊妹的工作时,她拒绝了,“我对美术不在行”。
她遇到了Ryan(他自认深受Phil Spector”Wall of Sound” 系统的影响),当时他还在为Bhraonáin的家族乐团----有国际影响力的Clannad工作。Clannad是第一个在传统音乐基础上演绎录音室电子魔术的爱尔兰乐团。[2]
Enya对她家族的技术革新没有作清楚的说明。“我们的家族看起来总是与众不同,”她说,“没有哪个人是照着套路走。我们大概有点野心,而对我们在做的东西,这野心还要重得多。”
1982年Enya离开Clannad与Ryan以及他的妻子Roma合作,后者成为她的词作者。对19岁的Enya来说这是非常关键的一步,虽然她并不那样看。“说起生活来是很奇怪的,因为在当时你不会感觉它有多关键,你不过是在上了路之后决定要住哪边走。”[3]
Ryan夫妇提供经济上的支持,而Enya可以独自写作。用她的话说,她“开始工作”了。她承认自己并不是能从风景上(即使是像专辑封套上的海岸那样的风景)提取灵感的那一类作曲家。“我必须坐下来,记下我的各种念头,无论是钢琴、合成器还是人声,然后再倒回来听。”
旋律是她的最爱。她记得当她还是个3、4岁的孩子时,听过教士们的和声演唱《Dedicated to the One I Love》。“那是一种多么抚慰人心的声音,”她说,“我不知道如果现在听的话会有什么感觉,但那是一段我珍爱的回忆。”她后来和兄弟姊妹们一起演唱过盖尔式的6部和声。
她把这段经历看作是Ryan的人声层叠理论能吸引住她的源由。这个三人组如今已经制作了3张专辑,其中之一就是BBC的记录片《The Celts》。[4]
旋律以片段或完整的形式呈现在她的脑海中,当它们足够强烈时Enya把它们“引见”给Ryan。“我想制作能让人铭记的音乐,一些人们会不时从他们的收藏中挑出来聆听,并且并不会只持续几个月就被遗忘的音乐。我想这也是我们三个人的愿望----去留下一种印记。”
她正致力于她的艺术(“如果你要在工作室呆那么长时间的话,你不得不致力”)和三人组的新计划。她说,唯一的方向,就是不存在方向。[5]
Martin Flanagan, 1989.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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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注:
1. 这意味着她可能要旅行2800公里从悉尼和墨尔本然后返回悉尼(并且这还只是在澳洲的东南角)。加上新西兰则是另外的1500公里。想想一个人宣传新专辑要做的事吧!
2.Clannad专辑中唯一有Enya出现的是《Fuaim》。她在里面主要担任键盘和背景和声(但她在《An tUII》里担任主音,她没有写作其中任何一首乐曲<不过可能在编排时发过言>)
Book of Days添加的修正:Enya也出现在Cran UII专辑中。
3. Enya应该在Fuaim发行后很快就离开了Clannad,因为别张专辑也是在1982年发行的,发行商为Tara Records。
4. 采访者在这里忽略了一个个事实,即《The Celts》和《Enya》这两张专辑实质上可以说是一样的。我不知道哪一张是先发行的,还是同时发行(考虑到两张专辑相似性,这样做有点无厘头)
** liya添加的修正:《The Celts》发行于1992年,《Enya》发行于1986年。鉴于采访进行的时间是 1991年,我想采访者指的应该是《Enya》这张专辑。此处提到的3张专辑中另外一张指的可能是《The Frog Prince》。
5. Martin Flanagan在墨尔本作为体育(尤其是澳式足球)记者更为人所熟知。但他也报道其他项目,如生活方式、影视和音乐。他以对ARF比赛的夸张解述著称,他也为此激怒了一些纯化论者,但我很欣赏这种方式。以上的采访也保留了他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