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Enya: 最新的配乐专辑
作者: Bill Graham
来源: Hot Press (爱尔兰) 1987年春
注释: 本文发表于1987年5月电视记录片The Celts首播之前
翻译: lbobob
Enya: 最新的配乐专辑
在带给世界Clannad乐队的Gweedore家族里,另一个成功的故事正在诞生。恩雅为即将播映的电视系列The Celts所制作的音乐的最新专辑,在节目还没有播出几个月之前就已经引起了轰动。恩雅,制作人Nicky Ryan以及本文作者Bill Graham 一起进行了一次三人的谈话。图片:Colm Henry
有一个方面我一直很谨慎地避免涉及,也尽量不去问恩雅这种问题:她与她在Clannad乐队里的兄弟姐妹们的关系如何?这些家庭关系一向是大家不断打听的内容。身为Máire, Pól和Ciarán的妹妹,她曾短暂地加入了乐队,负责键盘部分;之后她选择单飞,发行了为David Puttnam的电影the frog prince所制作的原声专辑。现在她刚刚完成了为BBC的电视系列The Celts做的类似的工作。在她的职业生涯中发行了两张专辑,我理所当然地认为恩雅更加喜欢自己的独立。
BBC唱片公司当然也是这么认为。在电视系列还没开始播放的几个月前,他们就破天荒地发行了她的原声专辑Celts,甚至还把专辑重新命名为Enya——一个与节目没有什么明显联系的名字。这个大胆的举动其中的一个原因应该是他们对LP单曲I Want Tomorrow的信心——这首旋律优美的歌谣也许是那些偶尔可以横扫英国各榜单的另人惊讶的单曲之一。
这样一来,一般的职业生涯的步骤便不适用在恩雅身上。她没有取得在现场表演方面的声誉。她也没有被迫通过A & R的门槛。同样,她的全部才华也就难以被估计。她的音乐在忧郁的节奏以及大胆地使用人声配音处理方面都与Clannad有相同的特征,原声音乐缩小了但是还是无可避免这一点,虽然她的乐器部分更加地以钢琴和键盘为主。最终还是单曲I want tomorrow的那份平静、典雅显示出了她在作曲方面更大的才能。
每个家庭成员都不断地问其他人:“你准备什么时候加入Clannad?”恩雅笑着说。“我还没有说“好”,就已经是其中的一份子了。我知道自己终究会涉足音乐,因为我当时正在学习音乐,但是我只想当个学者或者是读大学。。。。。。我本打算教音乐的。我觉得自己是钢琴教师那样的人。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作曲或者是登台表演。”
“钢琴教师那样的人”,就象她母亲和姐姐Máire曾经做过的那样。“钢琴教师那样的人”,她跟那些在O’Neill酒吧里喝酒的秘书们以及女性们没什么太大的不同,坐在留有八字须的导师Nicky Ryan旁边,她显得很腼腆。
“Roma和Nicky相信我们可以搞音乐”,她谈起了她的职业的开端。Nicky Ryan补充了其中的细节:“乐队开始分裂的时候并没有具体的方向。我当时跟恩雅说,要么你就回到Gweedore前途未卜,要么你就跟没有关系的我们呆在一起,看看我们在音乐上会有什么作为。当时我们有的只是一架钢琴,然后恩雅弹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音乐就慢慢出现了。”
这一切共花了两年时间。跟着,据Nicky所说:“Roma提议是时候把我们的音乐录成磁带了。。。。。。然后她就带着一个样本找到了David Puttnam。他喜欢那个曲子,很和蔼的回答说:“我们对这个音乐很感兴趣。我很喜欢这个旋律。”那么是否当时他们就已经决定走原声音乐而不是一般唱片公司的路线了呢?“Roma认为,那个音乐更适合电影,”恩雅回答说,“那只是纯钢琴演奏的音乐而已。”
就这样,David Puttnam冒险让毫无知名度的恩雅为The Frog Prince作配乐,虽然两个人不肯透露具体信息,但最近他升为好莱坞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的领导人,可能为恩雅的音乐道路提供更多的机会。在恩雅眼里Puttnam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他很棒。他可以让你无拘无束,同时他也是你最好的朋友。每次见面他都很认真地打招呼。虽然当时是第一次见面,他却这样说“我们会一直教你的”。
从Gweedore出来,与这些大人物见面肯定会觉得很有压迫感?“一开始是这样,但现在好多了。不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总是会对他们有点警惕。”
Nicky也接受对他们的职业道路的好奇:“事情倒过来发生的确奇怪。正常情况下,象Mark Knopfler他们出了专辑以后才会被请去做电影音乐。我们走了后门,不过有Puttnam这样的人在后面撑着,你真的很难犯错。”
“那是我们的第一步,”Nicky这样评价The Frog Prince,但是在它与为The Celts所做的Enya专辑之间,恩雅坚持其中音乐的不同:“在The Frog Prince里我们的旋律全部被编成了管弦乐。这虽然很好,但最终我们却跟它没有关系了。然而在The Celts里,始终都是我们自己的作品。所有东西都是我来演奏,编写和安排。”
伴随着这份新的自信是一份自律。恩雅坚持尽量将一切干扰排除在她的音乐之外。这种隔绝在我将她那张有两只狗伏在脚边的专辑封面与Kate Bush在唱片Hounds of Love里的造型对比时就显示了出来。我以为恩雅起码也见到过这张唱片。然而她说对此一无所知。Nicky解释说:“每当我们在工作室创作一个关键的旋律观点有分歧时,我们从不请教任何人的意见。那是规则之一。让所谓的专家介入是很危险的。”
即使恩雅在学校学了五年,跟一个在Donegal的牧师学了一年的古典音乐,她并不希望这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我有点庆幸”,她说,“我没有继续学下去,因为会得到很多限制。我对这些限制非常清楚。”恩雅并不希望被归于Morrissey’s musical shoplifter之列,因为她“担心受到影响”。Nicky总结了他们的态度:“我们希望保持清白,不受到时下流行口味的影响。”
基本上,恩雅的音乐都是在Nicky Ryan自己在Artane家里的Aigle 16-声道录音室制作的。他解释说录音室是为了the frog prince而建立的。“我们考虑过在固定的录音室制作样本唱片的可能性,不过这样的成本比在自己的录音室工作高得多,于是我们就真的建立了自己的录音室。我已经有了一张自己工作台,当时希望带着它到那时已经意见重重的Clannad。”
“不过分裂随即发生,剩下我在一楼的客厅对着我那张工作台。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它才好。我不想带它到我当时所合作的其他乐队那里。它完全是为了录音而设计出来的。”Nicky提醒我说,“专辑里的其中一首“Aldebaran”就是完全在我们的录音室制作的,因为根本不可能在其它录音室完成这个过程。”
恩雅清楚他们的方法是多么费劲:“有些录音我用了80个声部,有些用了一百多,有时是唱出来的,有时就光是哼出声响来。”对Nicky,一个热爱Sixties West Coast和声组的人来说,这种对细节的一丝不苟给恩雅和他自己带来了一个厉害的崇拜者Bones Howe,前Mamas And Papas的制作人和技师,现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的音乐负责人。
他们的方法也让与他们一起工作的英国工程师们困扰。在回想当时他们的做法时Nicky用很调皮的语调说:“我实际上是在教育那个技师,告诉他把过去所学全部忘掉,忍耐我们至少一个星期,然后他就会知道该怎么做。原来回声是设置为1 1/2秒的,提高到24秒,然后你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开始那家伙都发疯了,不过后来就熟悉了。”
Nicky同意他们音乐模糊,忧郁的本质:“当时电视系列的制作人认为凯尔特人在被淘汰的过程中。我不清楚电视系列里有没有反映出这点,但这个想法有点悲哀。我们并不是很赞同这点。我们想“等等,也许凯尔特人并不是被淘汰”,于是在音乐中便有了种积极的情绪,似乎真的会这样。里边有两种格调。”他还说他认为“音乐应该显得不吉利、阴暗,但同时,我知道这旋律会照亮一切,驱走黑暗。”
这张专辑和单曲都可能会把恩雅带到她职业上的一个重要的岔口。电影音乐似乎可以保证目前的成绩,但她会否被定型为一个专门描述那无精打采的凯尔特音景的音乐人,还要再提炼出更加明确的形象?遗憾的是,流行艺术要求的比起伏的旋律和 'Tomorrow' 更多(少),在这个框架下恩雅作为一个作曲家仍然没有得到证实。但是,在这么迂回的途径上取得成功,只有傻瓜才会低估她的才华。她也许还拥有更多美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