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Enya做梦
作者:David Gritten
来源:Los Angeles Times(USA) 7 January 1996
翻译:Ray


Enya做梦
音乐是神秘的,歌手是个谜 – 不是你所了解的在过去的十年中有2张专辑大卖的歌手。这神秘面纱后面隐藏了什么?

 

你也许会想,会有那么一种策略,可以让一位歌手的生涯都蒙上面纱。

 

首先,你要创造一种音乐的类别,和以前那些不同的音乐,基于赞美诗和传统凯尔特调子,加上一点New Age的元素。你可以用纯净,教堂般的声音,盖尔特语或拉丁语演唱。

 

然后你可以很痛苦在与世隔绝的录音室工作2到3年,在你原来歌曲的基础上不断增加和音,逐渐得形成一种神圣的声音之墙。

 

最后当你的专辑发行的时候,你拒绝进行巡回演唱,音乐盛典晚会也不出现,在媒体采访中的暴光率也尽可能减少。

 

听起来,人们根本不会买专集,对么?

 

爱尔兰歌手Enya继续采取这样的政策,她已经是全球销量最高的歌手之一了。她她的Watermark专集在全球卖了800万张,3年后发行的Shepherd Moons卖得更好,卖了900万张,在美国前200张唱片排行榜上停留了199个星期。

 

新专集The Memory of Trees的销量,发行后六周,已经卖出了300万张,在美国卖出了40万张,剩下的销量几乎是她其他专集卖出白金唱片的14个国家中的销量。这样她就在7年中卖出了2000万张唱片。

 

有种统计学原理叫“现象”。确实,在爱尔兰唱片卖得比Enya还多的艺人是U2,但是他们已经出道有14年了。Van Morrison的歌曲在克林顿总统访问爱尔兰的时候播放了。但是Van和U2的销量和Enya的没办法比较。

 

很明显,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发生在拥有美丽海岸景色的都柏林北郊,这也是爱尔兰歌手U2的Bono的家。这里,在一所保安严密的门后,是Enya的制作人,兼职人和副编排人Nicky Ryan的家,他的妻子Roma(Enya的作词人),和他们的2个女儿。

 

在房子的旁边有所独立的建筑 – Aigel录音室(Aigel是法语Eagle”老鹰”的意思)。


在那里,Enya和Ryan夫妇花了很多年来创造他们的音乐。

 

她在楼上一家休闲厅等着我,厅前的景色是Wicklow山脉。这房间,实际说是整套房子,看起来都好象静得要死。Enya,今年34岁,一位皮肤黝黑,苗条,非常吸引人的女子,眼睛充满哀愁,举止端庄,穿得比较正规,一件蓝色的绒上衣和黑色的绒裤。

 

4年前Shepherd Moons发行的时候,有人猜疑说Watermark是个侥幸成功的专集。Enya那时候看起来很脆弱,缺乏自信。她的经纪人兼制作人Nicky Ryan,在她接受采访的时候坐在她身边。很多问题她都直接让他回答。

 

现在也还有人评论Enya的音乐是催眠的,美妙的,比电梯音乐稍微高级一点。他们觉得她的歌迷模糊空灵的感觉中只得到简单的安慰。就算是中立者,也觉得她的音乐能取得如此成绩不可思议。现在她也很有自信的为她的音乐辩解了。

 

“我现在对我的成功有很多看法”她说,“我看了很多写给我信,来自不同年龄阶层的人,小孩子,10来岁的孩子,结婚夫妇,老人。很多时候,人们对自己的生活习惯都很忙碌。我在和接触我家庭的成员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们习惯每天的噪音,在广播,电视,交通,办公室,到处都是噪音。”

 

“所以他们没有很多个人的空间。你出去散步一下,环境是不是很安静?你的思想是完全孤独的?我觉得歌迷在听我的专集的时候都非常平静,他们多少会有这样的经历。他们坐下来会发现比平时更平静,他们想象了这些事物,并且把他们的感情融入了我的音乐里。”
她不同意她的音乐给听众带来精神上的抚慰,甚至更确切的含义。“我觉得里面有种灵性。很多人能在听的时候能感觉出来,他们不在乎歌词是说什么的,他们只是想好好感受一下歌曲。”

 

她说她的旋律里面对她来说有某种特殊的含义,和Roma Ryan写的歌词一样。“为什么人们也觉得很音乐个人化呢?我不知道。因为他们看起来对我很个人化。”

 

例如,标题曲The Memory of Trees是在Roma Ryan读了德伊鲁和爱尔兰传说后得出来的名字。Roma在游览完Mourne Mountains的Silent Valley后回来写了Hope Has a Place的歌词,她非常热衷那地方(后来Nicky Ryan把Enya带到了Silent Valley在户外录制了她的声音)。

但是Enya说,如果听众能在歌曲里发掘出自己的意义,她和她的作词人都会非常开心。

 

“当你完成专集后,你所能做的事就是放下来,让听众去发觉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们听我的音乐,是我最关心的事情。对Roma来说,我知道从她喜欢那标题的歌曲中,你可以了解爱尔兰的神话故事,或者你自己想了解什么都行。”

 

当然,这种间接的方法,只能加深Enya的面纱。在英国和爱尔兰,她被认为是隐居者,她承认她的生活的低调是故意的。

 

“人们说我隐居是因为我自己保持着个人的生活”她说,“但在某中程度上,对音乐也是很重要的。一些歌手比他们的音乐还重要,但是对我来说,我的音乐比我更重要。很多人都知道我的音乐,但是不知道我长什么样。”

 

“在Watermark时期,我们把我们和音乐界隔离开来,因为我们觉得会是一种影响。”Enya说,“我们的音乐是不同的,我们在那时期没有任何成功的经验,所以我们故意不征求人的意见。就像现在,我还是觉得如果我在耀眼的娱乐世界出现的话,我的音乐一定会受到影响。我觉得我的音乐能比我上访谈节目能说得更多。”

 

事实上,她可以毫不厌倦得到全世界旅游。“作为一名和我的唱片销量一样艺术家来说,我非常自由。在爱尔兰,我被人们认可,但是歌迷只是走到我跟前告诉我他们特别喜欢哪首歌。”她笑着说,“从来没有发生过Enya狂热症这样的事情。”

 

这些是我们所了解到她的情况, 她原名是Eithne Ní Bhraonáin (念 Enya Brennan),出生在爱尔兰Donegal镇,一个Gaeltacht(说盖尔特语)地区。她是九兄妹中的第5个孩子,他爸爸是个舞蹈乐队的核心人,妈妈是音乐老师,Enya学了6年的古典钢琴。

 

在1970年,她的三个比他大的家人和她的两位叔叔成立一个爱尔兰乐队叫Clannad。他们逐渐为人所知,在1980年Enya从寄宿学校毕业后,和这个乐队呆了两年。她在其他成员的同意下,里面负责键盘的演奏,把键盘演奏带入了传统的音乐。

 

Nicky Ryan当时是Clannad的管理人,当时也监制了摇滚吉他手Gary Moore。当Enya感觉到和Clannad不到边际,老被看成小妹妹的时候,她离开了,Ryan也跟着她离开了。

 

接下来的6年,Enya和Ryan夫妇住在都柏林,她在那里练习演奏古典钢琴,然后开始作曲。Roma Ryan把她的一些作品寄给了电影制作人David Puttnam。后来同意Enya为1985年的电影The Frog Prince写歌。然后她开始为BBC电视系列片The Celts写音乐。在这时,她的绝大部分作品都是演奏曲,但是她和Nicky Ryan已经开始了他们的方法,把声音层层叠加进音乐里。

 

Nicky Ryan在后来的采访中回忆说,“我觉得我已经厌倦了摇滚,我在寻找一些不同的有深度的音乐。”

 

Enya指出Nicky和她有不同的影响。“我受到了爱尔兰传统音乐的影响,因为我是说盖尔特语长大的。他呢,就是The Beach Boys和Phil Spector。在音乐里,我能听到的就是这些结合。”

 

1986年英国华纳唱片公司的主席Rob Dickins,听了Enya为BBC写的音乐The Celts的时候,在家里不停的播放这张专集。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都柏林外的爱尔兰颁奖典礼那里,遇见了她,然后说出了他对她的喜欢,然后马上就签下了她。

 

“我第一次听到这音乐的时候,我马上就喜欢上她了”Dickins说“但是我是作为一个没有任何商业价值的歌手把她签下的。我在听The Celts的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唱得那么少,我觉得她有很动听的嗓音。很难找到好象可以感动你一样感动我的音乐了。”

 

在英国华纳唱片工作的人不是每个人都赞同Dickins的观点。其它唱片公司都签一些像U2风格一样的乐队,但我们,却签一个空灵的爱尔兰歌手。他说,“但我是老板,所以我说了算。”

 

Watermark中动人的旋律和天使般层层叠加的声音制作出了一首很流行的歌曲 – 它的成功是因为有感染力的Orinoco Flow(Sail Away)可以得到广泛的认同,在英国和爱尔兰的单曲榜排到了第一位,在美国排到了第24位。

 

现在看起来Enya和Ryan夫妇把他们和外界隔绝2年制作专集,毫无明显的商业行为,是需要很大的自信心的.“我想是的!我们有自己的录音室,可以无限时的使用。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不一样了,因为使用录音室的费用很昂贵。”

 

当然他们的工作方法也是得到认可的,虽然Nicky Ryan和Enya承认有时候会争论得很厉害。他们在个人性格上是很明显的对比。她是平静美丽的。他爱挑刺,不够耐心。但是Enya不仅仅是一个人。是包括了Ryan夫妇,三人一组的团队。

 

Enya说,“我们三个人一起工作。我是主要的演奏者,我写旋律,演奏所有的乐器。所以我感觉是非常我自我。但是旋律仅仅是个开端,接着是歌词,然后才开始制作。我经常说“我们”,因为这是个非常独特的组合,只有当我提及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是多么独特。”


当Ryan夫妇搬到Dalkey一所大房子,建立了Aigle录音室的时候,Enya在Killiney找个个新房子住了下来,离他们家步行20分钟的距离。

 

她与众不同的是投入在每张专集里的时间。“时间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刚开始的时候,你写好了曲子,你知道你想怎样编排,你可以把这曲子放在一边2-3个月后,再拿来听听,你对此的判断就会更好了。”

 

但是这接近完美主义者也会有他们的障碍。

 

“我们很高兴花了那么长时间,专集出来了。”Nicky Ryan说,“当一首歌曲完成后,在做决定上,我们是最差劲的人,听觉上的疲劳让我们没办法判断是否已经完成了。”

 

去年Dickins被邀请到爱尔兰去听The Memory of Trees,那时候Enya和Ryan夫妇觉得还需要多点工夫。“我听完以后我不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他说,“大多数的曲子听起来都非常美妙,已经好了。”

 

有一首歌曲是例外的,Anywhere Is,的确没完成。Enya当时有决定不收录在专集里面的打算。“我让他们再多加点工夫,因为它会是首非常好的单曲”Dickins回忆说。

 

“通过这种方式,我感觉到我是他们通向真实世界的桥梁。我是从事商业行为的,我在那个领域,我知道人们对音乐有什么反映,无论音乐是怎样有创意的制作。”

 

他的地位也是在Enya的专集中所认可的,把他称为执行制作人,他的名字在Orinoco Flow里出现,在The Memory of Trees专集的小册子上有段用盖尔特语,说了如果没有他,就不可能有这张专集的产生。

 

无论这些关系是怎么奇怪,他们的精神反映了在音乐里。电影制作人要求用Enya的歌在电影里播放,她的作品可以在L.A. Story, Green Card, Far and Away 和 Martin Scorsese的 Age of Innocence里听到。

 

她的作品同时也比大多数歌手吹嘘的更能引出歌迷的深刻反应。上网去她非官方网站浏览一下,你就会发现显著的贡献。有位歌迷说Enya有异教徒的信仰,另一位新西兰的歌迷很坚决的说她不是天主教徒。有首诗歌叫Ode to Enya,里面很用心的说了对China Roses的感想,一首新专集里的歌曲。还有一位歌迷说,“该死,在唱片店他们播放这音乐的时候我差点就哭了。”

 

“实际上,我我精神上更信仰。”Enya说,“我出生在一个天主教家庭,但现在,我已经离开了我喜爱的宗教了。我会祷告,但是我喜欢在教堂没人的时候去。那时候就坐在那里都觉得很安静。就像去散步,你看起来就是能把你首要的事情分辨得出来。”

 

赞美诗是她音乐的很重要的影响。“我在教堂里唱过的赞美诗是我听过最美妙的旋律,简单但又好听。有时候在一段旋律中,你知道你要唱的音符,它会让你感觉既平安又平静。赞美诗就有这能力。”这就帮助了摆脱那些说Enya的音乐是属于New Age音乐范畴的辩论。

 

“我觉得我们已经摆脱了。”Nicky Ryan说,“开始的时候还行,但是的确不是New Age,Enya除了键盘还演奏了很多乐器。她的旋律强烈,她演唱部分也很多。我看不到有任何对比可言”

 

“那我们如何称呼她的音乐类别呢?”


“她就像Enyaesque”,Ryan笑着说,“我想我们也会这样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