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人声叠加的热衷者
作者:Divina Infusino
来源:Ottawa Citizen (Canada) 26 December 1995
翻译:Field
人声叠加的热衷者
有着豪华的音乐制作,Enya的全球唱片销量已超两千万张。
墙壁及屋顶都装饰着激烈海战的油画。八英尺高的花束摆在屋子当中。窗外,焰火在英格兰格林威治的天空中绽放。
各家国际传媒互敬着香槟,一位深色头发,端庄的30岁左右的女士出现在人群中,向人们介绍自己,配合拍照,细心沉稳地与人们握手。
穿着黑色天鹅绒长裙,戴着祖母绿红宝石以及钻石镶嵌的项链,这位娇小的年轻女士展现出古典演奏家的高贵优雅,尽管这种庆祝仪式通常为主流流行音乐明星而设。
实际上,Enya,这位34岁的爱尔兰歌手、作曲家兼演奏家,正是一位国际流行乐明星,并有着超过两千万的全球销量。混合了传统凯尔特旋律、神话传说和古典音乐的特质,有着神圣的New Age情感以及流行乐的潜质,Enya吸引了来自全世界的歌迷,他们为这张新专辑The Memory of Trees等了将近四年。
她的唱片在澳大利亚,新西兰,欧洲,加拿大以及美国都达到了白金销量,而且在女性中广受喜爱,无论是在读的大学生,还是待产的孕妇。
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Enya在伦敦Dorchester酒店的套房休息,她仍然显得有些兴奋。她并不经常在公共场合出现,除非为了宣传刚刚发行的唱片。通常她往返于爱尔兰和伦敦之间,而不做巡回表演,因为在她的音乐中,繁复的音响制作实在无法在现场表演中呈现。
“我非常喜欢跟人们见面,到处旅行宣传专辑,”Enya说,“不过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不寻常的。我是个不愿在公共场合露面的人。当我们在做一张专辑时,我们会在录音时里待上很长的时间。”
“The Memory of Trees花了两年的时间来录制。在录音结束,CD上市之前,我甚至都不去想会有听众来听我的音乐。然后,我就想知道,人们会给出什么样的反馈?”
当Enya离开Clannad时,这是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问题。Clannad是在国际享有声誉的爱尔兰传统民歌演唱团体,由Enya的家庭成员创建,Enya在1986年离开了Clannad,开始了自己的事业。
1961年出生,教名为Eithne Ní Bhraonáin,是家里的第五个孩子,Enya在Donegal郡的Gweedore长大,在那里盖尔语是当地人的母语。
音乐对她的成长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她的祖父母作为音乐家环游全国,她的父母——音乐家兼乐队领导Leo Brennan和音乐教师Máire Duggan,在他们结婚后的头几年里到处游历。
“小时候,我们并不能经常看到父亲,”Enya用她那温柔的嗓音说。“我父亲辗转于各个舞厅进行现场表演。后来,他自己开了家小酒馆,Leo's Tavern(Leo酒馆),他在那里表演。Clannad就在那里成长起来的。”
1979年时,Enya正在学习古典音乐,当时作为Clannad制作人的Nicky Ryan,邀请Enya加入这个由她的姐姐,两个哥哥和两个叔叔组成的乐团。她在Clannad的专辑Crann Ull(1980年)未署名演奏,在Fuaim专辑(1992年)中作为乐队的正式成员参与录制。
“由于我的古典音乐背景,Clannad是我音乐事业的起航。我不习惯于在舞台上进行表演。但我发现我还是能够适应那么一段时间的。”
两年后,她逐渐对Ryan的创新制作理念以及他妻子Roma对爱尔兰古代传说的广见博识所着迷。
“Nicky是受到了Beach Boys以及Phil Spector的影响,”她说。“他对叠加人声有着很多让人惊喜的想法,再加上Roma对爱尔兰神话的理解和我的古典音乐背景,如果把所有这些混合起来,能做出怎样的效果呢,想想就让我非常激动。”
因此,Enya离开了Clannad,一个三人组合就此成型。Enya能够演唱,演奏乐器,作曲。Roma Ryan创作歌词,Nicky Ryan负责制作,就这样完成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版本的“声音墙”效果,这更像是Enya那高调优雅又孤独凄凉的声音在各层此间飘移流转。音乐效果更像是一段随风飘逝的旋律。
这个三人组合的工作习惯仍然照旧。Enya作曲并演唱,Nicky则要把同一段旋律录上二十遍。
“然后,我就让旋律引领着我,”Enya说。“我会即兴唱一个音轨,然后Nicky再录二十遍。之后,我再唱一个音轨,再另一个,通常我们会做七个部分的合唱,每轨合唱都会录上二十遍。”
这种合作关系开始于为David Puttnam的电影The Frog Prince(青蛙王子)做原声音乐时,之后接着为BBC的六集电视纪录片The Celts做音乐。后者作为Enya的同名个人专辑于1986年发行。
不过1988年的Watermark却让这个安静的爱尔兰天主教女士闻名全球。单曲“Orinoco Flow”以它流畅动人的旋律以及缥缈的氛围,创造了一幅听觉上的水彩油画,那种感觉无以言喻。
“我想人们对我的音乐所做出的反应是他们的感情,”她说。“甚至当我用盖尔语演唱时,他们仍然能把握住音乐中的情感和思想。”
那些感情和思想从某种程度上讲,源自于她与生俱来的爱尔兰人传承。
“爱尔兰人经常对他们的音乐和文学投以很大的热情,”Enya说。“英国人妄图灭绝音乐和文化。不过当他们拿起爱尔兰乐器时,人们就会聚到一个屋子里,唱起欢快的调子,la, la, la, la, la,人们又跳起舞来。
音乐不会灭亡。文化不会灭亡。这些承载着太多的情感,与生俱来的。只不过现在才被认识到。”
她的音乐中另外一个与众不同的特色是音乐的灵性,就是这点使得她被划归为New Age演奏家。
“在爱尔兰,成为天主教徒是很普通的事,”她叹了口气说。“当你渐渐长大,每天都做祷告。这都是无意识的,根深蒂固的。”
“我已经不再是个天主教徒,不过我仍然做祷告。但是现在这并不是一种习惯,而是一种选择。我要有闲适的时间,我必须得有这样的时间。这是我祷告的形式。”
Enya也会讲关于古老的Druids教的凯尔特传说。这张新专辑的标题The Memory of Trees就涉及到Druids教对于树的重视以及把树奉为精神寄托。
“我的祖父,是一位教师,同时也很会讲故事,是他带着我进入到凯尔特神话传说的殿堂,”她说。“不过当我开始环游欧洲为唱片做宣传时,我发现这些凯尔特神话也在整个欧洲大陆流传。”
尽管这样,她说,当她走进录音室时,她就进入到一个“非常封闭的自我空间”。在录音进行的过程中,这些歌曲逐渐变得清新愉悦。到整张专辑即将面世时,我便非常期待着到处旅行来进行专辑的宣传。
“但是,当一切都结束时,我会再回到自己的生活,做回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