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空灵女孩
作者:David Gritten
来源:Electronic Telegraph (UK) 6 December 1997
翻译:Ray

空灵女孩


没有性丑闻,没有蛮横的习惯,没有大肆宣传 – Enya的音乐打破流行的惯例,卖出几百万张。

 

要做到在过去的10年内卖出可观的3300万张唱片是件不容易的事情,爱尔兰歌手Enya做到了。要做到让世界各地都很流行,但同时保持个人能低调自由在公众中行走,不被骚扰,大部分人都认不出她来,却又是另外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但Enya今天的成就并没有遵循音乐产业中关于名气,成功和用卡车装载的CD销量的理所当然该做的事情。

 

细想一下:她创造了一种独特的神秘流畅音乐风格,把赞美诗和传统凯尔特调子结合一起。她用一种纯粹的,教会般的声音演唱。有时候用盖尔特语,拉丁语或西班牙语。在2张专辑中她花了很长的时间 – 2年或4年 – 在遥远都柏林的录音室,煞费苦心得在她歌曲中叠加音效,因此这种痛苦的过程制作出一种空灵的音墙。

 

当最终她专辑发行的时候,她是否进行巡回演唱做宣传呢?她没有,她也没有和别的音乐家一起狂欢。对媒体采访也很严格。

 

对被遗忘的音乐来说有着某种职业生涯策略。尽管这样,或也是因为如此,Enya是一种现象。她的专辑Watermark (1988),Shepherd Moons (1991) 和 The Memory of Trees (1995)每张都卖出超过800万张。但这对最没有商业头脑的艺术家来说,经常在单曲排行榜有引起注意的单曲。(Orinoco Flow, Caribbean Blue, Anywhere Is)。

 

她的感染力,远远超过了唱片销量。方兴未艾,现代生活更严厉,呼声更狂热,她在郊外散播呼吁无神论。她音乐为压力很大的思想和紧张的神经提供了休息场所。在一个内感官被剥夺的躯体中尤显完美。

 

Enya觉得她的音乐在单独思考的时候发挥了最大的作用。谁会买她的唱片呢?所有人,潜在的说。她的歌迷不局限在某种年龄阶段,性别或者社会背景。

 

“我收到来信,”她说,“那些人已经习惯了每天的噪音,现在也自己享受一下了。当你出去散步的时候,思想独自在沉思?很平静。我想当人们听我音乐的时候,他们多少经历了一点这样的经历。”

 

她成功的原因和别人的成功好像有这似是非是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她的任性和有报道价值的性格,她没有一件蛮横的事情,或评论她的名字。她已经取得了这样的社会效果。例如,除开脾气暴躁的Sinead O’Connor,Enya是正直和纯洁的代表。音乐的批评方面也没帮上忙,大部分把她的音乐认为是清脆的声音,或者是升降机电梯音乐。她好像隐士般的修道院般的热情的工作方法 是我们对Enya的一种理解,她的音乐使得她受到了世界的关注:36岁,单身,没小孩,已经不会有人说她性感或浪漫之类的闲话了。当我在都伯林见到她的时候,她好像已经很厌烦这种说法,“我没有隐居。”她坚持说,“我只是过着私人生活。”

 

我之前见过Enya两次,每次她看起来都比之前要自信和果断。5,6年前她的眼睛一直向下看,说话声音细小,把很多问题都扔给她的经纪人,Nicky Ryan,也是她所有专辑的制作人。

 

但现在她和我打招呼,眼里闪烁这光芒,一点点的脸颊,眼睛的目光和我的对视。她容貌看起来很优雅,黑色紧身裤加黑色高领毛衣,再加上一件耀眼栗色Georgina von Etzdorf的天鹅绒夹克外套。她走着,忽略过这问题,有目的的夸一大步。“我开始感觉,”她沉思着说,“我要多给点时间给自己。”

 

听起来很合理,很多评论都认为Enya应该多从录音室里出来。她采纳了。在过去的2年她位精选专辑录制了2首新歌,Paint The Sky With Stars,一首严肃,又很像祷告文的歌曲,听起来好像是在天主教堂里录制的。Only if,一首快活又有传染力的歌曲,背景和音是Phil Spector风格的音墙,Enya的声音在这里就好像是Ronette有了宗教信仰。

 

最近她也有到处旅行 – 今年夏天她的巨额财富中花了250万英镑买下了坐落在都伯林南岸的Ayesha城堡,这是座在Killiney有6间卧室的维多利亚时期的城堡。有好些明星也住在附近,例如U2的成员Bono,Lisa Stansfield,Chris de Burgh,还有赛车手Damon Hill。

 

“我在附近有所房子,我在早晨经常会散步很久,我经过这所城堡很多次了。”她说,“我一直觉得很美。5月的时候我看到这所城堡要出售,走进门口 – 我就知道了。这所城堡很像家。它没有很大的宴会厅。我不想要一个很冷清,似巨穴的地方。”现在她已经安排装修,打算买一些19世纪的画和古董来点缀这地方。

 

这所城堡建于18世纪40年代,之前叫Victoria Castle。在1924年经历一场大火以后,又经过了一次装修,并被城堡的主人根据H.Rider Haggard的冒险故事而改名为Ayesha。“Ayesha有这永恒不灭的火焰,永远年轻。”Enya心情浮动的说,“同样,这城堡在大火中涅生,仍然保持着它的美。”

 

这是非常Enya般的事情,唤起在她魔幻城堡中的形象,穿这像Rapunzel一样的天鹅绒宽松长袍在里面浮动。但是这样诱惑人的想法把她标志为了一个忧郁的角色,既成功,又富有得可以买下除了爱情以外的所有东西,这是她觉得遗憾的地方。“我会在圣诞过后搬进去”她说,“我会一个人住在那里 – 暂时,但不是永远。”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有私人生活的其中一个原因。我现在没有恋爱关系,我要位自己考虑一下。

 

这就把她从传统爱尔兰天主教家庭,很早结婚,然后会有很多小孩的女士形象完全有了距离。但是她指出,“我的家很不同。”音乐世家。她父亲是一个摇滚乐队的领导人,经常巡回演唱,她母亲是位音乐教师,她三个兄弟姐妹和2位叔叔成立了流行爱尔兰民谣乐队Clannad。

 

原名为Eithne ní Bhraonáin (发音是Enya Brennan),她在Donegal郡一个说盖尔特语的家庭中出生,排行第5。“我觉得在家里非常的受到保护和爱戴,依赖别人为我做决定。”她回想,“我在12岁的时候就去了寄宿学校,从那时起我就变得很独立了。”

 

这很快就很明显了。在学习了古典钢琴6年后,她在1980年加入了Clannad。他们那时的经纪人是Ryan,同时也是摇滚歌手Gary Moore的经纪人。但是Enya很快就在Clannad中不着边界,她感觉她好像一个小妹妹一样被对待,所以2年后就离开了。Ryan,一个棘手和直言无讳的人,和她一起离开了。“我已经对摇滚厌烦了。”他说,“我在寻找一些不同的,而且有一些深度的音乐。”

 

这次分离引起了报纸上的大字标题。Clannad是爱尔兰其中一个最大的组合。但是缺乏音乐上的对手也使得家庭和睦。其中一点,Enya的品味远在民谣之上,她和Ryan所去的,不是在报纸上暂时的声望,而是一所阴暗的录音室。

 

在跟下来的几年。他们发展了一种新的创作方法。Enya写旋律,Ryan’s妻子,Roma,把适合的歌词添加到旋律中去,Ryan用层叠键盘和音以及声音合音把这结果融合在一起。他们现在还是这样工作。

 

吸引人的是,Enya从一个家庭换到了另外一个家庭,搬去和Nicky和Roma(比她大十岁)和他们的青少年女儿一起住。他们在他们家一楼的录音室里一起工作。这是个很奇怪的安排,同时也是非常容易导致幽闭恐怖症的组合,在她首张专辑发行的3年中,他们三个经常争吵。

 

“所有的争吵都是关于工作的,在我们生活中完全不可分离。”Roma回忆说,“周末不存在。我们一直不停的工作。”Enya同意说,“我们在开始的时候有过很激烈的争吵。然后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就停止了争吵,简单的把我们的每个想法都录下来,停完以后再决定。”创作音乐的过程是非常繁琐的,但是租用录音室的昂贵费用问题一直没出现,Ryan自己有一所录音室。这毕竟可以让他们在里面工作。

 

他们的第一次出现是在1985年Roma把一些演奏曲子寄给电影制作人David Puttnam后,她让Enya写了The Frog Prince的曲子。然后她开始位BBC电视系列片The Celts创作音乐。英国华纳公司的主席Rob Dickins在听了那张原声专辑后立马和她签约了。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赞成Dickins’的观点。“别的唱片公司都和一些和U2风格一样的乐队签约,我们却和这空灵的爱尔兰歌手签约,”他说“但我是老板,所以我签下了她。”

 

他的赌博很大程度上得到了回报,Enya现在为华纳创造出巨额利润。但是Ryan要求要和别的歌手不一样的自由。Enya和Ryan夫妇需要一个没有商业火花的情况下来创作音乐,当作品完成后,让华纳来控制市场的销售。“我们花了我们所需要的时间。”Enya说,“没人要你花那么多时间,但是你就是要花那么多时间”

 

在Watermark和Shepherd Moon间花了4年时间也不是一个很明智的生涯选择 – 但那并不是首要问题。我觉得写完一首歌后,放在一边一段时间,然后回来听的时候就很新鲜。所以当我们在想发行日期的时候,我们就会邀请Rob来听一下。他是唯一一个允许来听的人。

 

这样做的方法其实也有弊端,的确,Dickins在说到三位一体的“隔世创作”时,这样的录音方法也有不快乐的事情:Nicky Ryan的英雄,Spector 和 the Beach Boys的Brian Wilson,在他们寻求完美的探索中成为心智不安定的因素。Enya队伍的保留的优雅是至少他们一共有三个人,不是一人沉思妄想。“这些天里感情因素在录音室中没那么高”Roma Ryan说,“但是如果Enya有一点的话,她仍然会好像发疯一样。她的个人生活还是很私隐的。她有过男朋友,但是身份是秘密。她对一个美好夜晚的定义,她说,和朋友在一起在火炉前品尝红酒。”

 

现在她在录音室里花的时间比以前少了,她开始倾向她的家庭那边,很多人还仍然住在Donegal。2个兄弟姐妹和一位叔叔现在已经搬到了澳大利亚,所以她在悉尼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她这些天比以前高兴多了”Roma说,“她对音乐和她现在的生活都放松了很多。”

 

她也不是过于放纵。有位女士每天都去拜访她,教她一些太极和放松的练习。她很喜欢衣服。天鹅绒的衣服在她衣柜里占了很大部分。她的王室蓝色的天鹅绒宽松长袍与相配无边便帽在The Memory of Trees封面上使她看起来像一位亚瑟王的公主。“我穿的衣服,并不是因为流行”Enya说,“我不喜欢在流行服装界的那些压力。”

 

这思想单一,甚至是顽固的人,以她的吸引力为中心。她和她的音乐都没给一家唱片公司提供了愤世嫉俗行销策略。在歌迷对她的说法中就能看得很清楚。在互联网上浏览Enya的站点,你会读到诗歌,忏悔型,不害羞型和衷心迸出型的,音调中的那种尊敬,与别的流行明星的歌迷信件中非常不同。评论家也许说她在散播一种神秘主义的东西,但是很多歌迷真正在她的音乐中感受到了治愈的效果。很少歌手会有这样深度的感情。“我和听众分享了一些很私人的回忆,他们感觉到了这点”Enya说,“当我碰到人的时候,他们都很友好,对事情都很开放。”

 

她的音乐也常符合歌迷。她回忆起一封女士的信件,她的女儿已经去世了。这位女孩在她们进入唱片店的时候就喜欢上了Enya的On Your Shore,听的时候,她对她女儿的存在有种很安慰的感觉。然后是Larissa,在纽约环球航空航班中丧生的小歌迷。她对Enya的感觉很深,在她Evacuee歌曲的歌词,也被刻在在她的墓碑石上。Enya 说她被邀请到 Larissa 的追悼仪式,但是因为在7月份在汽车事故中头部受伤无法过去。

 

发生了这场事故后又如何呢?“我花了时间休息。在你的事情上必须完全停止。但我好了,然后我做了最好的事,是什么呢?回录音室工作”,那样很Enya。